• 因为AR而喜欢上了教授,因为教授而喜欢上了AR,AR所诠释的教授是与小说中不同的,可是又相同,我这样的说法,也许只有喜欢电影版教授的人能理解吧 ORL

    所以我不能接受教授被JK所安排的那种死法,让我们YY一下会幸福的教授吧~~

    BG向就是正常向,不是BL的,我也看过一些BL的,真的没有BG向的写的好……BL向很多写出来的教授已经不是教授了,我不能接受。

    已完结同人文推荐:

    ...
  • 谨以此文纪念午门囧事大完结

         我喜欢段玉,我喜欢子筝。
      其实我很喜欢腹黑的角色,喜欢狐狸男,可是只是喜欢,我想我真正爱的,仍然是那个温柔的,会为了你奉献一切,不会算计你,能给你安全感的那个,那才是真正的幸福的爱。
      我可以喜欢王爷,喜欢当当哥,可是我想我不敢信任他们,至少不能像信任师叔那样信任他们。
      爱一个人,首先不能害怕他们,首先要知根知底,知道他们是真的对你好,没有事情瞒着你...
  • 匪我思存这个名字,很早就知道了,觉得这个人写文章一定写的很美。用词一定深沉。

    单是作品名字也是如此美,比如《裂锦》。

    可是爱上她的文字却是因为《佳期如梦》

    不真实的人物却非常真实的感情。

    不管是孟和平还是阮正东,现在这世上,大概还是有这样的男子的吧。可是如何会爱上佳期呢,不太可能。

    就好像中乐透。

    所以正东只能离去,因为若活下,便不够真实。

    童话的...
  • 鲸鱼与蝴蝶
    一天晚上,一男一女共坐在一辆驿马车上,他们以前曾经见过面。
    男人是个诗人,当他坐在这位妇女的身边,便想讲些故事逗她开心。这些故事有的是他自己编的,有的不是。
    可是他在说故事的时候,女士却睡着了。
    马车突然倾斜了一下,女士惊醒过来说“我很欣赏你对约拿和鲸鱼这个故事的诠释。”
    诗人说:”可是太太,我刚刚所说的是我自己编的故事,那是关于一只蝴蝶和一朵白玫瑰相遇的故事啊!“
                                                                                                                     ——纪伯伦

    当年因了那小小的宣传画上迷幻色调的封面,我误解了《鲸鱼与蝴蝶》的内容,直到收到实体书那一刻我仍然以为
    我买到的是一本很漂亮的绘图本,我将看到像封面上一样迷人丰富的世界。
    可是翻开第一页,我就诧异的发现这是一本非常非常简单的寓言书,大面积的留白配上人为放大的插图,简短几行
    的文字,厚厚的书本,却只有稀少的内容。封面原来是《鲸鱼与蝴蝶》、《爱与恨》的混合加工品,于是不免失望。
    从目录里找出《鲸鱼与蝴蝶》也完全不是我想像中的故事,曾经读了好几次仍然不明白,难道这个寓言只是想说明鸡同
    鸭讲的道理么?
    偶然的重新阅读却再一次明白了故事里的深意——鲸鱼与蝴蝶虽然同在一个物质世界里,却在不同的精神世界,虽然
    都是善良而友好的生物,却不能心灵相通。美丽的相遇,插肩而过就已经足够,徒劳的努力着想要沟通,却不一定会
    有想像中的结果。
    努力的沟通是必要的,误会争吵的谅解也是必要的,可是放弃无果的沟通也是必要的,虽然想要和别人友好的相处,
    在人前是受欢迎的角色,可是也经常会因为过份的谅解而被人说成是虚伪。
    为难吗?委屈吗?好心好意的却无缘无故的被敌视,这样或那样的障碍,其实,做人本来就不可能真正的面面俱到,
    那些都不过是表面的和平。
    道理其实都懂的,其实体谅别人,努力沟通什么的人生观也是没有错的,只是,适合不适合你现在的环境,你所遇到
    的人。
    至少现在,体谅所有对不起你的人,祝福伤害你的人,这样的人生观,对于我来说是失败的,是无法应对的。虽然我
    仍然认同这样的人生观,可是却并不适合。

    鲸鱼游不过陆地,蝴蝶飞不过沧海。

    放弃做不到的事情,放弃不可能的事情,接受和放弃同样需要一种勇气。


    “哦!所以你是住在墙另一边的疯人院里的疯子!”
                                                                     ——摘自 纪伯伦《疯子》

    PS:迷上这本书的封面,最初对里面的内容是失望的,有点上当的感觉,可是每一次的阅读都有不同的感悟。
    越是简单的话,越要能写出深意,才真是了不起的文学。我做不到,只好絮絮叨叨。

  • 面包男就是我左边链接里的天空蓝 未来糖的聂峻,安房直子则是日本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日本女子大学国文科毕业。1969年发表成名作《花椒娃娃》,获第三届日本儿童文学者协会新人奖,从此走上幻想小说创作之路。其作品精美隽永,有评论家称其作品如同“在院子的一隅默默地开放的花朵”,她的作品最大的特征是想象,是“将现实沉入幻想世界的底层,很难划分出一条明晰的现实与幻想的分界线”。 她说她喜欢写幻想小说,是因为太喜欢在幻想与现实的境界之间那种微妙地变化着的彩虹一般的颜色了。她说描绘那个境界线,让她着迷。 她的主要作品有《被施了魔法的舌头》《风与树的歌》《手绢上的花田》《白鹦鹉的森林》《银孔雀》《紫丁香大街的帽子店》《黄昏海的故事》《天鹿》《遥远的野玫瑰村》《花香小镇》《冬吉和熊的故事》《山的童话:风的旱冰鞋》《狗尾草的原野——豆腐店主的故事》《红玫瑰旅馆的客人》《直到花豆煮熟为止——小夜的故事》等,其中《风与树的歌》曾获“第二十二届小学馆文学奖”,《遥远的野玫瑰村》曾获“第二十届野间儿童文艺奖”,《山的童话:风的旱冰鞋》曾获“第三届新美南吉儿童文学奖”,《直到花豆煮熟为止——小夜的故事》曾获“第二届广介童话奖”。 
    ——————————————————————————————————————————面包男的分隔线
    最开始知道聂峻是云中上有人贴了他的找海实体书,非常喜欢,于是摸到BLOG上,太喜欢了……
    一直在等着贝能卖他的书,可是就是没有,没办法,于是在当当买了。

    找海其实就是他BLOG上的东西,我早就全看过了。

    重点是《寻找布列松》,看过面包男BLOG的人,应该都还记得一个小女孩普西和他的狗。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线的长发小女孩普西,总是在她身边陪伴她的小狗。
    可是我从来不知道这是一个让人悲伤的故事。
     
    “布列松,你在哪……”
    当小女孩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这个世界,她却不知道,她第一眼看见并杀死的那个怪物,就是布列松,她最亲爱的小狗,这个世界上唯一爱她的孩子。布列松为了保护她,为了让她看见这个世界,不停的在变化着各种东西,是怪兽,是列车,是可爱的轮船,温暖的家……布列松死了,它就这样保持着最后变化的怪兽的身体躺在那里,也许在它打倒了那么多守护悲伤眼睛的怪兽后,它已经是注定不能活了,可这样的结局,我不能接受。

    我也知道这个故事想要表达的意思——眼睛所看到的往往不是真相,而真相经常是你所看不到的。当我们的眼睛看到了太多太多的颜色,我们反而会被那么多的假相所迷惑,无法分辨真实,而只有打开了心眼的人,才能接触真正的幸福。可是人总是不知足的,总是要求着自己没有的东西,而丢失了拥有的幸福。

    看完故事已经是午夜,我知道我一定会想起BOBY,我最最亲爱的小狗,合上书页倒在床上的时候,我在心里默念着,不准想,不准想,不准哭……可是眼泪就是落了下来。

    一大清早打开网络,我做的事情就是直奔面包男的网站,留言要求他写个续,让布列松活过来。
    我知道我的要求应该是不能成的,可是我还是希望,有一天,布列松和普西一起看着这个世界……

    ——————————————————————————————————————————安房直子的分隔线
    在我说她之前,我希望喜欢童话,喜欢美好事物的孩子都去看看这个网站上安房直子的全集。文章下面有翻译的所有作品。
    ::URL::
    喜欢上安房直子就是从《遥远的野玫瑰村》开始,老奶奶总是和大家说着自己遥远的其实根本不存在的野玫瑰村的儿子,可是有一天,居然真的有自己想像中存在的孩子出现了,可爱的孩子叫她奶奶,给她粉色的野玫瑰堂的肥皂。
    故事的结局和真相是什么呢,希望有兴趣的人自己去看吧。

    白鹦鹉的森林里的水绘,像小夜子,她们都是很小很可爱的女孩,却有那么多的忧伤,有时是自私的伤害别人,有时是被别人所伤害,相同的是故事里所表达的无法改变的无力感,而这些忧伤的无力却是因为她们对别人的不信任所造成的,于是格外喜欢老奶奶,似乎安房直子笔下的老奶奶少有阴险的角色,多是善良可爱的老人,比孩子更像孩子。

    遥远的野玫瑰村是安房直子童话作品里最温馨的一部,没有人性的丑恶,动物的狡猾,只有真诚的心和爱。

    玫瑰色的肥皂泡在空中慢慢向前飞行的时候,一起飞行的还有老奶奶的快乐吧

    于是开始喜欢玫瑰,特别是粉色的玫瑰。
    于是喜欢上安房直子的某些,而不是全部。

    所有光明的美好的童话,安房直子都会写的非常温暖,读毕会有一种希望,对生的希望,对人性美好的希望,可是那些反射阴暗面的,看了很郁闷,因为真实。

    要在温暖的日子里看安房直子的文字,才会有温暖的感觉,才有足够的温暖和勇气面对书中的忧伤。


    ——————————————————————————————————————————————————
    《风与树的歌》《白鹦鹉的森林》《银孔雀》《黄昏海的故事》《遥远的野玫瑰村》《花香小镇》由少年儿童出版社在 2004年出版,已经不会再版。
    山的童话——风的旱冰鞋 (修订版)手绢上的花田 红玫瑰旅馆的客人 兔子屋的秘密 直到花豆煮熟——小夜的故事以上五本由接力出版社在2006年推出

    如果有想收安房直子书的人,我先提个醒,由接力出版社出版的都可以收,除了那本沿用少年儿童出版社的插图的版本《山的童话》。想收少年儿童出版社的,我要说明一个情况,书里的插图的离谱丑化人物的诡异程度,您要是能做到不影响心情和视而不见的话,可以收,因为确实印的很好,比较大的开本,每本前面和后面都有和封面相同颜色的印花厚纸(也就这个设计让我多少有点欣慰了……)
    风的旱冰鞋(山的童话)  手绢上的花田 直到花豆煮熟(小夜的故事) (日)安房直子 target=_blank>http://www.dreamkidland.com/sftj/anfzz/anf.htm

    喜欢上安房直子就是从《遥远的野玫瑰村》开始,老奶奶总是和大家说着自己遥远的其实根本不存在的野玫瑰村的儿子,可是有一天,居然真的有自己想像中存在的孩子出现了,可爱的孩子叫她奶奶,给她粉色的野玫瑰堂的肥皂。
    故事的结局和真相是什么呢,希望有兴趣的人自己去看吧。

    白鹦鹉的森林里的水绘,像小夜子,她们都是很小很可爱的女孩,却有那么多的忧伤,有时是自私的伤害别人,有时是被别人所伤害,相同的是故事里所表达的无法改变的无力感,而这些忧伤的无力却是因为她们对别人的不信任所造成的,于是格外喜欢老奶奶,似乎安房直子笔下的老奶奶少有阴险的角色,多是善良可爱的老人,比孩子更像孩子。

    遥远的野玫瑰村是安房直子童话作品里最温馨的一部,没有人性的丑恶,动物的狡猾,只有真诚的心和爱。

    玫瑰色的肥皂泡在空中慢慢向前飞行的时候,一起飞行的还有老奶奶的快乐吧

    于是开始喜欢玫瑰,特别是粉色的玫瑰。
    于是喜欢上安房直子的某些,而不是全部。

    所有光明的美好的童话,安房直子都会写的非常温暖,读毕会有一种希望,对生的希望,对人性美好的希望,可是那些反射阴暗面的,看了很郁闷,因为真实。

    要在温暖的日子里看安房直子的文字,才会有温暖的感觉,才有足够的温暖和勇气面对书中的忧伤。


    ——————————————————————————————————————————————————
    《风与树的歌》《白鹦鹉的森林》《银孔雀》《黄昏海的故事》《遥远的野玫瑰村》《花香小镇》由少年儿童出版社在 2004年出版,已经不会再版。
    山的童话——风的旱冰鞋 (修订版)手绢上的花田 红玫瑰旅馆的客人 兔子屋的秘密 直到花豆煮熟——小夜的故事以上五本由接力出版社在2006年推出

    如果有想收安房直子书的人,我先提个醒,由接力出版社出版的都可以收,除了那本沿用少年儿童出版社的插图的版本《山的童话》。想收少年儿童出版社的,我要说明一个情况,书里的插图的离谱丑化人物的诡异程度,您要是能做到不影响心情和视而不见的话,可以收,因为确实印的很好,比较大的开本,每本前面和后面都有和封面相同颜色的印花厚纸(也就这个设计让我多少有点欣慰了……)
    风的旱冰鞋(山的童话)  手绢上的花田 直到花豆煮熟(小夜的故事) (日)安房直子
    ,彭懿 这三本是最开始贝买的,没怎么打折,并不便宜,因为没有当当网上查询,结果并不知道我最想要的遥远的野玫瑰村是由另一个出版社发行的,只找到由接力出版社发行的版本。入手时,山的童话——风的旱冰鞋的封面和插图的恐怖画风就让我非常不能理解,当时还没有入手少年儿童出版社的版本,所以并不知道为什么同一个出版社的同一个作家的套书插画风格会差的这么多,另外两本的封面和插图都是非常符合故事的。

    昨天入手了少年儿童出版社的版本我才彻底的明白了——沿用的是原来的插图,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少年儿童出版社不会再版了……我相信不管是哪个孩子看到那么恐怖的日本钢笔网纹画风格,每个人物和动物都画的面目可僧而且诡异的书,还会想买的…………要不是太喜欢野玫瑰村了,要是让我看到里面的插图,我也不会想买……我宁肯没有图只有字。
    一本书的文字虽然是最重要的,可是封面是吸引人观看的要素,而在书中出现的大插图,如果画的太恐怖和书本身的风格大相径廷,那是让看书的人非常不舒服的一件事情。昨天入手的书里有一本香水的书,写的不错,可惜做图的简直就是无敌大BC,不管哪一个香水介绍居然全都只有一种香水瓶子来展示……当时订下来后就觉得买亏了,一时冲动啊!


     
  • 最近有很多事情要用到波丽安娜游戏的疗法……
    可是我要说实话,这个疗法有点自虐,我一直这么认为……

    波丽安娜疗法其实就是精神自我安慰,读过小说《波丽安娜》的人都知道这个游戏——
    你要把所有生活中对你不好的,让你不愉快的事情想成愉快的那一面,所有不幸和悲伤也要让自己快乐起来。
    比如你想要一个娃娃,可是却收到一个根本用不到的拐杖,你要为你用不到这个东西而高兴……
    比如你想要一个有阳台和大衣柜,大穿衣镜的房间,结果只有一个没有阳台,灰暗的只有一个小窗户,没有镜子和大衣柜的
    小房间,你要为你不用在镜子前浪费你的时间而高兴…………

    我玩这个游戏经常玩不好,比如像最近家里的电脑怎么也修不好,昨天刚花了四百来块的银子,却居然在我加班加家
    累死累活的装好新硬件后没多久旧病复发,让偶当场冷掉,大半夜的打电话向朋友哭诉,崩溃到极点
    说了NNNN句,
    MD, 我要把这台玩死我的电脑扔到河里去!

    结果一晚上没有睡好,不停的浅睡眠,不停的醒过来
    然后破天荒的六点就起来了,么办法……

    在花园里晃来晃去的时候,我努力的玩波丽安娜的游戏。
    电脑坏了我才可以好好的备考
    电脑坏了我才可以好好的准时睡觉
    电脑坏了我才可以好好的画画
    …………
    可是玩到后面,我总是想——
    凭什么啊!用朋友的电源就没事,一用自己的电源就断!
    凭什么啊!本命年就要这么扔钱倒霉!
    凭什么啊!我的电脑才买了一年多吼!
    凭什么啊!我的四百多块白花花的银子啊!
    恁什么啊!我跑了这么久,车马费啊!

    然后我又开始说服自己,一般运气不好的时候,说明有好事要发生

    比如说因为这样引发的强迫思维症发作,吃不进早饭,只喝奶茶——这样可以减肥…………(虽然我认为完全不能…………)

    上班的时候一上线就有人和我告白(虽然我知道是开玩笑的…………)

    出差确定了,要买手提了……(这个其实和这件事有关系么…………)

    虽然四百多块钱是白花了,就当是买备用……(可是……这个明显就是浪费……)

    总之还是消灭了昨天要沉电脑入江的愤怒暴走状态,想找家店子好好检查修理一下了…………

    波丽安娜的游戏真难玩……

  •  恋爱絮语 BY 吴虹飞

    恋爱

    必须恋爱。必须小心。最好找一个你不可能爱上的人。这样安全。恋爱基本上是一种技术,某种雕虫小技。包括接吻、抚摸、牵手、怄气、到超市去购物,一次郊游,一次相互的揣测和试探,一次做爱。都必须恰如其分。也许需要一点点忧伤,如果他比较敏感的话。稍微轻佻也无伤大雅。更多的是心照不宣的默认规则:不要有太多的感情注入,不要太严肃,要游刃有余,张驰有度,不然,就不好玩。打情骂俏是令人愉悦的。如果他是个中老手的话。让他摸摸你的脸蛋,捏捏你的屁股,偶尔拨拉一下你的头发。他要走就让他走。你在他的时间安排之内。你是他的行程安排上的一个点,或者一个时间段。晚上9点10分到10点25分。之前之后,都和你无关。不要责怪他。他是孩子,睫毛浓密。在恋爱的时候,男人永远在装扮孩子。你不要戳穿这个小把戏。让他去。记住你永远是女人,不管你有多么聪明。可以撒娇,但要适可而止。

     

    时间(暴力)

    恋人必须在一起消磨时间。说一些情话。这些话在旁人看来愚不可及,甚至肉麻。它的功用并非在于沟通或者令人信服。而在于打发无用的时间。做爱一次的时间是短暂的,但做爱前需要消磨很长的一段时间,做爱后和下一次做爱的时间距,也是可观的。时间是一种暴力。它沉默。所以你也无权发言。它强迫你不发言。强迫你忘记。它是水,脉脉地抹去一切痕迹。两情相悦之时,它充满了温情,令人陶醉 。但是时间的冷漠在于事后,没有人可以重现或者回忆起这些温情。真正的暴力在于这些无言的强制,没有回旋余地的默认。

     

    我爱你

    一种没有任何时效的情话。可以间歇地说,可以不断地说,没有时间空间限制,也无性别的区分。关键在于,“我”的所指是不确定的,可以是张三也可以是李四,随时间地点而异,“你”也同样。所指和能指在这里丧失了基本的对应。它是任性的,偶然的,不固定的。所以大多数人选择不说。说了反而是一种伤害。它破坏了默认的规则。过去,“我爱你”是一种威胁,它的意思是:看吧,我——爱上你了,这件事情很严重,你逃不了干系,你要承担两个人的苦楚和眼泪。后来,它变成了一种玩笑,一种戏谑,一个轻松的借口。它表现在大量重复的流行歌、都市文学、电视广告中。它是可以被描写、拍摄、录制、拷贝的,在反复的言说中丧失某种庄严和神圣。最后,它可能变成一种“禁忌”。恋爱的速率在飞速发展,以前一次恋爱也许是一辈子,或者好几年,现在可能只有几个月,几天,甚至,一夜春宵。时尚杂志出现的调查问卷:你会和陌生人上床吗?它似乎是在征询答案,事实上却是用言说消除人们最初的忌讳,它其实是说:你可以和陌生人上床,无所谓的,你确实可以和陌生人上床。杂志、印刷代表社会默认了这种短暂的激情。于是“我爱你”就不能轻易说了,因为那必然会造成不必要的尴尬。它已经变成了败坏剂,使得一场交欢变得索然无味。

     

    堕胎

    他们会设法说服你,这只是一个小手术,就像割掉无用的阑尾。并且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试想看,一个纯洁的女子,养尊处优,教养良好,温柔可爱,她还没有经过任何的挫折。这时却躺在无数女人躺过的手术台上,赤裸下身,叉开双腿,不能有任何顾忌,任何遮拦。这个镜头无疑是极具色情意味的,就像任何一篇带着虐恋性质的成人小说,令人血脉贲胀。可惜侵入内部的不再是阴茎,而是闪着冰冷光泽的金属器具。在此之前,它已经消毒。是谁赋予它如此颐指气使和不言而喻的特权?它长驱而入,穿过阴道,深入子宫——这个地方蕴育了你和我,蕴育了爱情,此时却丧失所有的隐私和尊严。而这只是一个小手术,不含任何技术成分,整个过程轻描淡写,只是要防止凉水,防止感染。梦露堕胎41次。

     

    要孩子

    这是可以商量的。两个女人。坐在妇产科的门口。一个女人向另一个女人征求意见,一个女人给另一个女人作咨询。如同两个家庭妇女,在菜市场碰面的寒暄,或是推敲一件衣服的价钱。“我们决定要一个孩子。”这是女人间的话题。男人是不在场的。然而恰恰是不在场的那一个,决定了一切。“他们家说了,应该要一个……”是的,还有男人背后的一切。性交是隐私,不可说,可是生孩子却是公共议题,可以在任何一个公开场所讨论,不必羞羞答答。孩子是说要才要的,说要就要。生孩子的是女人。如果他们说要了,女人就生。女人间的讨论只是一种虚设的形式。就像她们说,要下雨了。她们这么说并不是说她们可以决定或者预测是否下雨,而是天已经决定好了要下雨。

     

    同居

    同居是忧伤的动词。据说大学里会有男孩女孩在校外的郊区里租很便宜的平房。但事实上他们并不住在那里。他们睡在各自的宿舍。只是偶尔去那儿。那不是同居。同居是忧伤的,双方力图进入对方的生活。它是两个人的一种牺牲——牺牲个人的隐私和空间。它用阴柔的方式使两个人的生活发生了深刻的交缠,犹如肉体的交缠。看,原来是家徒四壁,慢慢地会多一些东西,床,桌子,窗帘,墙纸或者挂图。还有煤气罐、餐具和盐。在贫瘠的时期,每一件细小的物件都是双方共有。同居使爱情变得世俗、繁琐和隐忍,使之变成了一次家务,一次争吵和相互怜爱。它反对苟合。这是一场自主自愿的缓慢战争。双方争取对方,驯服对方。象小王子的狐狸说的:这是一种常常被忽视的行为。现在已经很少人重视驯服了。没有人愿意花很多时间去“建立”某种关系。在这个世界上,有千万朵一摸一样的玫瑰花,只有一朵驯服了小王子。因为他们住在同一个星球上。他为她浇水、罩玻璃罩、立屏风、杀毛毛虫。他留意她的无端抱怨、可笑的吹嘘和沉默。

     

    2001年6月7日
  • 今天看到茶壶发的文
    想起了很多让我感动的童话 我果然是孩子么 可是我不认为那样就是幼稚
    偶然的找到一个童话网站,看到一篇非常感动的文章

    遥远的野蔷薇村(又翻译为遥远的野玫瑰村)


    “我儿子,住在很远的地方哟。如果坐火车,要坐好几个小时吧?听说那个村子,有一条美丽的河流过,开满了野玫瑰,那是一个心情舒畅的地方哟。”

    “咦,老奶奶,您还没去过那里吗?”

    “是啊,一次也没有去过。儿子在当地娶了一个好媳妇,都有三个孩子了。工作也应该做得不错。儿子倒是常常来信,‘妈妈,来我们家,和我们一起生活吧’,可是我不愿意让孩子照顾。所以,趁着身子骨还硬朗、还做得动,想一个人在这里再做一阵子哟。”

    这个老奶奶,在山谷的小村里开了一间杂货店。

    狭窄的店堂里,堆满了手纸、化妆品、牙刷、扫帚以及笔记本、铅笔什么的。老奶奶常和来店里买东西的村人们、来送货的批发商老伯说起那遥远村子的儿子的事。一开始,听了这话的人,还会嗯嗯地点头,说:

    “有个好儿子多好啊!”就回家了。

    可从过去就认识老奶奶的人,心里就会想:

    (又来了!)

    村里的人们全都知道。这个老奶奶,连一个儿子也没有!岂止这样,老奶奶从来就是一个人生活。

    尽管这样,谁也没有去打断老奶奶的话。因为每当说起幻想中的儿子、孙子的时候,老奶奶的脸蛋就会变成了玫瑰色,一双眼睛闪闪发光。连声调也跟着年轻、清脆起来了。

    “最大的那个,是个女孩呀,已经十二岁了哟。眼睛圆溜溜的,那可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哟。”

    这样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地,老奶奶的眼睛就仿佛真的能看到孙女的模样了。连那孩子的声音都能够听到了。

    一天,老奶奶为孙女买了一块夏天穿的和服的布料。一边用这块白地儿上飞舞着一只只大大小小的蝴蝶的料子缝着长袖子和服,一个与自己小的时候一模一样、梳着辫子的女孩,一边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了老奶奶的眼前。

    可是,有一天,一个这样的女孩,真的就突然来到了老奶奶的身边。

    是初春的一个黄昏。一个拿着包袱、十二岁上下的少女,嘎吱一声,推开了老奶奶的店门,冷不防叫道:

    “奶奶好!”

    一边守着店,一边缝着和服的老奶奶,猛地一抬头:

    “嗳呀!”

    老奶奶叫了起来。店门口,真的站着一个笑盈盈的女孩,和自己想的一样,眼睛圆溜溜的,梳着辫子。

    “你是……”

    老奶奶摘下眼镜,细细地打量起女孩来。于是,女孩就一口气这样说道:

    “我是从野玫瑰村来的,是爸爸派我来的。我的名字叫千枝。”

    “啊啊,千枝……”

    老奶奶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吗?孙女的名字是叫千枝啊……老奶奶高兴得眼泪突然要流出来了。

    “你来得正好啊。来来,到这里来。我正在给你缝夏天穿的和服哪。就要好了,快上来试一试。”

    可女孩摇了摇头:

    “今天来不及了。今天晚上一定要赶回去。”

    女孩说。然后,她就把抱着的包袱,举到了搁着笔记本的架子上,轻轻地解开了。

    “呀,到底拿什么来了?”

    老奶奶穿上木屐,下到店堂,朝女孩的身边走去。然后,偷偷地瞥了一眼,包袱皮里装的是一堆雪白的四方形的肥皂。

    “这是我爸爸做的肥皂。放在奶奶的店里试着卖一卖行吗?”

    “啊,是啊!”

    老奶奶忘了的事,又记了起来。

    “你们的爸爸,是做肥皂的啊。店名大概是叫……对了对了,是叫野玫瑰堂吧?”

    梳辫子的女孩高兴地点点头:

    “是。野玫瑰堂的肥皂,又香、泡沫又多,谁都说好。所以,爸爸说了,从今年开始要多做一些,到处卖一卖。所以,首先想放在奶奶的店里卖一卖……”

    “啊,是吗?行啊。我会多多地卖的。那样的话,早点拿来不是更好吗?”

    老奶奶眯起眼睛,点了好几次头,伸手从包袱皮里拿出一块肥皂。肥皂发出一股淡淡的花的香味。是真正的玫瑰的香味。老奶奶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于是,那个盛开着烂漫的红玫瑰、白玫瑰的遥远的村子,就浮现在了眼前。

    “正好是二十块肥皂。”

    女孩说。老奶奶点点头,问:

    “一块卖多少钱好呢?”

    想不到,女孩说出了一个便宜得让人吃惊的价钱。

    “那样的价钱……你爸爸不是干不下去了吗?”

    女孩笑了:

    “爸爸说了,这就已经赚得足够多了。过一星期,我来收钱,拜托了。”

    女孩仓促鞠了一躬,就要走:

    “今晚还急着要回去。”

    老奶奶慌了神。

    “就要回去了吗?怎么有点像外人似的。上来待一会儿该有多好啊,喝一杯茶该有多好啊。”

    女孩把包袱皮叠了起来:

    “过一星期,我还会再来。”

    说完,就匆匆地出了店。

    女孩走了以后,老奶奶把野玫瑰堂的肥皂,摆到了店里最显眼的地方。然后就想,顾客怎么还不早点来呀。老奶奶忍不住要和人说话了。

    ——今天,孙女来过了呀。说名字叫千枝,那可是个可爱的孩子呀。下星期还会再来的……

    这些话积攒在心里,老奶奶一个人到什么时候也总是笑呵呵的。

    野玫瑰堂的肥皂,好卖极了。

    村里人一进店,老奶奶还什么也没说,目光就已经被那美丽的肥皂吸引住了,买了一块又一块。

    “这肥皂,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啊。”

    “用这肥皂洗脸洗手,皮肤光滑得不得了。喏,就像这样。”

    买了肥皂的人们,这样说道。于是,新的顾客就一个接着一个到老奶奶的店里来了,二十块肥皂,不出三天就卖光了。老奶奶高兴死了。

    “这样的话,多放一些该有多好。从下回开始,让他们放三十、五十块吧。”

    老奶奶盼着女孩再来的日子。夏天的单和服早就缝好了,还缝上了名字,仅有的那一间房间,也打扫得干干净净了。而且,还到附近的农民家里,买了三合小豆,三合糯米,老奶奶要做豆沙糯米团子。

    从那天起,六天过去了,孙女终于要来的前一天的晚上,老奶奶在后院的井边洗起了小豆。一粒粒红红的、鲜亮的上等的小豆。老奶奶把它们装进木桶里,咔嚓咔嚓,正一心一意地搓洗着,身后有谁在唤她:

    “奶奶,您打算做什么呢?”

    老奶奶猛地一回头:

    “嗳呀!”

    她叫了起来,差一点跌倒在地上。

    “吓了我一大跳。”

    她说。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老奶奶的身后,除了上次的那个孙女,还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和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他们全都用圆溜溜的眼睛,盯住了老奶奶的手。三个孩子七嘴八舌地问道:

    “奶奶,您是在洗小豆吧?听声音就知道了。”

    “做什么呢?”

    “做什么呢?”

    老奶奶闭上了一只眼睛,回答道:

    “糯、米、团、子。”

    “可我万万也没有想到你们今天会来呀。这可怎么办呢?小豆不用水泡上一个晚上,就煮不烂,糯米吧,这会儿也是刚淘出来呀。不到明天,吃不上好吃的豆沙糯米团子呀。”

    听了这话,男孩子们噘起了嘴巴。最大的女孩千枝,也是一脸的失望,不过,她很快就又恢复过来了,这样说道:

    “没关系。我们是来替爸爸送新的肥皂的,马上就要赶回去。”

    老奶奶急了。抱着小豆的木桶就站了起来:

    “唉唉,可别这样说,快上来。好不容易三个人一起来了,今天晚上就睡在这里。喏喏,这边。”

    一边把孙儿往店里领,老奶奶这个高兴呀:

    “一次就来了三个孙儿……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老奶奶的脸蛋,像喝了酒一样地烫,热乎乎的。

    “爸爸还好吧?”

    让孩子们在店里面的房间坐成一排,老奶奶问。三个人点点头,老奶奶这回又问:

    “妈妈还好吧?”

    三个人又一起点了点头。

    “是吗?那就好……”

    老奶奶心里是真的高兴。

    “爸爸现在还喜欢吃豆沙糯米团子吗?”

    听老奶奶这么一问,三个人快乐地互相看了一眼,回答道:

    “爸爸喜欢吃年糕小豆汤,妈妈喜欢吃豆沙包,我们最喜欢吃豆沙糯米团子!”

    “哎呀哎呀,是吗?”

    老奶奶一边乐,一边把装着小豆的木桶拎到了厨房里。然后,又想,早知如此,早点把小豆、糯米泡到水里该有多好啊——

    就在这时,紧贴身后传来了千枝的声音:

    “奶奶,我用魔法,让小豆和糯米立刻就软下来吧。”

    老奶奶回头一看,只见千枝从兜里掏出来一枚小小的红玫瑰的花瓣,让它浮在了小豆的木桶里。接着,又掏出一枚白色的花瓣,这一回,浮在了装着糯米的锅子里。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嘟嘟囔囔地念完了咒语,说:

    “这下就行了。”

    “什么什么?”

    老奶奶往桶里一看,怪了,明明才丢进去的花瓣,消失了,小豆也好,糯米也好,看上去饱饱地鼓了起来。尽管如此,老奶奶还是不放心:

    “就这样马上煮,行吗?糯米马上就煮,行吗?”

    千枝点点头,就开始麻利地往灶里添起火来了。于是,老奶奶也生起炭炉,煮起小豆来了。

    老奶奶在煮得软乎乎的小豆里,加足了砂糖,做成了好吃的豆馅。而用擂杵敲打煮得喧腾腾的米,则是三个孙儿的活了。

    窗子外面,天早就漆黑一片了,老奶奶的家里点起了橘色的电灯。把捣碎了的糯米,做成糯米丸子,再把它们用小豆馅裹起来,一个接一个地往大盘子里放时,老奶奶突然热泪盈眶了。这么热闹、这么快乐的晚上,已经是几十年没有过了的吧?老奶奶记起来了,还是老奶奶的爸爸妈妈活着、老奶奶的姐姐们也都活着的从前的日子,也是在这间厨房里,热热闹闹地做过豆沙糯米团子。

    用餐盘把豆沙糯米团子的盘子端了过来,煮了茶,老奶奶和三个孩子吃起了豆沙糯米团子。

    “好吃吗?”

    “甜吗?”

    当孙儿们一口一个地吃着的时候,老奶奶眯着眼睛,这样问道。孩子们只是嗯嗯地点头,到底吃了多少个豆沙糯米团子呢?三个人的肚子不知不觉地鼓了起来。眼皮一沉,没一会儿,最小的那个当场就躺下睡着了,中间的那个孩子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老奶奶哈哈地笑了。

    “哎呀哎呀,吃饱了,就困了呀。”

    可是,只有最大的千枝强忍着睡意,一边拍打着弟弟们的屁股,一边一遍又一遍地说道:

    “可不能睡觉啊。今天晚上不回去可不行。天一亮,可就坏事了!”

    千枝快要哭出来了。

    “不行,不行哟!如果睡着了,咒语就要失灵了哟。”

    可是,一边这样说,千枝的眼皮也沉了下来。老奶奶慈爱地看着她的样子,说:

    “没事儿哟,没事儿哟,从那么老远地方来的,不累才怪呢。好了好了,睡吧!”

    老奶奶拿来被褥,让三个孩子睡下了。然后,自己也一骨碌躺下了,没多久,就呼呼地睡着了。

    不过,第二天早上睁眼一看,吃了一惊。三个孩子的被窝空了,空空的被窝里,散落着一大把茶色的短毛。

    果然……老奶奶想。

    (怪不得会使出那么可爱的魔法,把小豆、糯米变得软乎乎的呢……那些孩子们,原来是狗獾啊……)

    黎明的山路上,三只结伴而归的小狗獾的身影,浮现在老奶奶的眼前。于是,老奶奶的胸口又变得暖烘烘的了。

    “再来哟!我才不在乎你们是不是狗獾呢……你们让我那么开心!你们就是我的孙儿哟!”

    一边这样自言自语,老奶奶一边又把昨天晚上小狗獾们拿来的新肥皂,摆到了店里。然后,在纸上写上“有野玫瑰堂的肥皂”几个大字,贴到了玻璃门上。

    当有顾客上门的时候,老奶奶就会说起住在遥远的村子、做肥皂的儿子的事。然后,又盼起那些孩子们来送新肥皂的日子了。

    可是,这回是怎么了呢?一个星期过去了,十天过去了,不,半个月都过去了,那些狗獾的孩子们也没来。山上小小的嫩叶,不知不觉地浓绿繁茂起来了,预告着夏天已经不远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呢……”

    一到黄昏,老奶奶就会站在店的前面,眺望着远方。贴在店玻璃门上那张写着“有野玫瑰堂的肥皂”的纸,已经快要脱落了,在风中晃动着。老奶奶店里的野玫瑰堂的肥皂,一块都没有了,全卖光了。真想给那些孩子们写一封信啊,老奶奶想。

    ——再多拿一些野玫瑰堂的肥皂来吧,我这里,有多少能卖掉多少啊。还有,销售额一分也没有给你们,不来取,我可犯愁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千枝夏天穿的和服已经做好了哟——就这样写。

    一天傍晚。

    老奶奶仍然站在店的前面,瞅着远方的山。她听到身后响起了村里的孩子们炸窝般的笑声。

    孩子们在吹肥皂泡。一串串肥皂泡,从他们手上拿着的麦秸前头冒了出来,随风飘去。孩子们追赶着肥皂泡,一边嬉笑,一边跑着。

    “嗬呀!”

    老奶奶眯起眼睛。

    “多好看的肥皂泡啊……”

    肥皂泡一个个全都是淡淡的玫瑰色。见老奶奶出神了,一个孩子说:

    “这是用野玫瑰堂肥皂兑的肥皂水呀!”

    “看呀,就是用那香香的、美丽的肥皂……”

    老奶奶戴上眼镜,凝视着孩子们拿在手上的瓶子。

    “呀,是吗?是野玫瑰堂的肥皂……”

    老奶奶喜形于色了。

    “嘿,也借我吹一下。”

    老奶奶从身边的一个小小的孩子手里夺过瓶子和麦秸,自己也把麦秸轻轻地插到了瓶子里,然后,用嘴吹了起来。

    透明的、小小的肥皂泡,从麦秸的尖头冒了出来,它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玫瑰色。

    (哎呀,是野红玫瑰的颜色啊!)

    老奶奶这么一想,野玫瑰颜色的肥皂泡,从麦秸的前头一个接着一个地冒了出来。老奶奶着魔了一般,不停地吹着肥皂泡。

    从麦秸前头冒出来的肥皂泡,乘着风,向山的方向流去。最不可思议的是,肥皂泡一个都没有裂开。所以,它们越来越多,绵绵不断地、绵绵不断地流去。盯住它们看的时候,突然,在肥皂泡消失的地方,老奶奶好像听到有谁在喊她。

    “咦?是谁呢?等一下哟,我这就来。”

    这样自言自语着,老奶奶在肥皂泡的后面追去,跑了起来。老奶奶就那么拿着麦秸和肥皂水的瓶子,张开双手,不停地跑着。

    “老奶奶,把麦秸还给我呀,把瓶子还给我呀!”

    那个一边哭、一边追的孩子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有一声没一声的,听不见了,可老奶奶还在不停地跑着。黄昏的田间小道上,成群的肥皂泡越来越红、越来越暗,闪烁着光芒。老奶奶的腿,快得简直像奔跑在山里的鹿一样了。不论怎么跑,就是不累。

    追着肥皂泡,老奶奶穿过村尽头的桥,飞快地往陡峭的山道上爬去。

    就这样,跑了有多远呢?

    不知不觉地,老奶奶来到了一片有条小河流过的平原。

    “哎呀!”

    老奶奶突然像做梦一般。明明已经跑了三五里路了,可四下里仍然还是一片暮色,河里映着一片温柔的红云。

    “天还没黑呀……”

    老奶奶被风吹着,眺望着远方。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这里有好多野玫瑰树,开满了红色的小花。

    “啊啊,我说怎么这么好闻呢?这地方,天是玫瑰色的,地也是玫瑰色的啊。我像是终于来到了儿子、孙子们住的地方了啊。”

    老奶奶正这样一个人嘟哝着,稍前一点的地方,响起了这样的歌声:

    “滴溜溜圆的圆当中

    一朵红色的玫瑰花

    野玫瑰豆沙包好吃啊”

    仔细一看,茂盛的草丛后面,架着一座小小的木桥。那上面,坐着三只小狗獾。

    “哎呀哎呀,在这里哪!”

    老奶奶的心快活起来了。好像丢了的东西,总算又找回来了似的。

    “你们在这里唱歌哪!”

    老奶奶向狗獾那里走去。

    “总算又见面了……”

    然而,小狗獾们一瞧见老奶奶,都不好意思地耷拉下了脑袋。每一只狗獾的膝头上,都放着一个豆沙包。白白的豆沙包可爱极了,每一个豆沙包的正当中,都沾着一块盐腌的野红玫瑰。

    “啊啊,这就是野玫瑰豆沙包吧?是你们的妈妈做的吧?”

    狗獾们还是耷拉着脑袋。老奶奶也并排坐到了桥上。然后,低声说:

    “用不着不好意思啊。我早就知道你们是狗獾了。可是,我根本就不在乎。”

    然后,老奶奶对那只最大的小狗獾说:

    “千枝,你夏天的和服,已经做好了呀。长长的袖子,可漂亮的和服呢。下回,一定要来取呀。”

    叫千枝的小狗獾高兴地点了点头,把膝头上的豆沙包,分了一半给老奶奶。

    豆沙包带着一股淡淡的野玫瑰的味道。老奶奶轻轻地将它放到嘴里,嚼着豆粒,味道真是好极了。一边吃豆沙包,一边问:

    “你们的家在哪?”

    于是,小狗獾千枝就朝河下游的茅草丛一指。啊啊,老奶奶想,那草里果然就是狗獾的家和肥皂工场啊。这时,草丛里冒出来一条好似雾霭的紫烟来。

    “啊,那就是肥皂工场的烟吧?”

    听老奶奶这样一说,三只狗獾高兴地点点头。老奶奶一只一只地慈爱地摸着小狗獾的头:

    “要是再不来了,我可就犯愁了。因为村里的人们都想要野玫瑰堂的肥皂。对你们爸爸说一声,多多生产肥皂,多多送来。喂,一定哟。一定要来哟!”

    三只小狗獾一齐小声地毕恭毕敬地答道:

    “一定去。”

    这时,漫天的红霞,早已变成了淡紫色。茅草丛里像是亮起了一盏灯,老奶奶直起了身。

    “啊,天已经黑了,回家去吧。我也要赶快回家了。”

    狗獾千枝站起来,跑到河边,突然从草丛里拿出来一盏灯笼。然后,就像变魔法似的,一下子就把那盏灯笼点着了,拿到了老奶奶这里。

    灯笼的火,也是野玫瑰的颜色。

    “你可真细心啊。”

    老奶奶接过灯笼,回山道去了。老奶奶在河边昏暗的路上大步流星地走着。许是不可思议的灯笼的缘故吧,老奶奶绝对不会迷路。而且,怎么走、怎么走也不累。

    “我终于去了儿子的村子呀。开满了野玫瑰,好漂亮的一个地方呀。在桥上,遇到了三个孙儿……回来的时候,给了我这盏灯笼呀。野玫瑰堂的肥皂,从下个星期开始,就会大批到货了……”

    老奶奶一边一个人这样高兴地说着,一边在漆黑的路上急匆匆地走着。然后,半夜里准确无误地回到了家里。 

    (选载自---“安房直子幻想小说系列”之《遥远的野玫瑰村》)


    附相关资料:
    安房直子,本名峰岸直子,日本著名的女性童话作家,1943年生于东京。1962年发表《月夜的风琴》走上童话创作之路。成名作为1970年的 《花椒孩子》。她的童话代表作还有《手绢上的花田》、《北风遗忘的手绢》、《风和树的歌》《遥远的野蔷薇村》、《山的童话·风溜旱冰》、《谁也看不见的阳台》等。她为人深居简出,评论说她的童话就和她本人一样,“如同自家后院角落的一朵蒲公英”,清淡隽美。 

    夏天快要到了,开始看星星了,我又想起了宫泽贤治的银河铁道之夜
    看的时候没觉得怎样,看完却突然很感动,居然有一点想哭的酸涩。真的很奇怪,也许是想起宝贝了,我最乖的宝贝,像天使一样的宝贝,可惜,我再也不能疼爱你,你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生命中,不再回来……